哥伦比娅·希珀塞莱尼娅

角色详细

白天还是夜晚?

那当然是夜晚。白日的世界充斥着太多自己无法理解的词句。「库塔尔」?「少女」?「神明」?她知道这些词语就像一面面不同的镜子,反射出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模样。但那都是别人想要看到的模样,她不认识这些镜中的自己,就像她不认识那轮空中的月亮。至少在夜晚,她能清楚感受到那来自天外的引力。这引力是无声的,但她反倒听得懂。霜月在唤她回家。

……

春夏秋冬?

那当然是冬天。在春天的躁动、夏天的吵闹、秋天的丰收过后,冬天的雪将手指悄悄盖在了世界的唇上,好像在说:「嘘,热闹了这么久,也该静一静了吧?」

于是世界老老实实安静下来。小动物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。也只有在冬天,大家才会意识到一个温暖的「家」究竟有多重要。

至于哥伦比娅?她喜欢找一个松松软软的厚雪堆,屏住呼吸一口气扑到里面。对「寒冷」不怎么敏感的神明来说,这种周身被温柔的白雪所拥抱的感觉简直太棒了。而同事们能不能理解哥伦比娅的行为…那就不是她会去考虑的问题了。

……

晴天?雨天?抑或是阴天?

雨天的早晨。因为当哥伦比娅醒来,听到银月之庭外雨声淅沥时,她便会生出一种安心感,「自己被银月之庭的穹顶所保护着」…

「庇护」。这种「家」最本质的含义在雨声中奏出了更为强力的回响,光是处于这个含义的延展线上,也让哥伦比娅感到了一种温暖。

但夜晚果然还是放晴的好。

……

自己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准确吗?这些答案以后会变吗?哥伦比娅在内心思考着。

大概不会吧。但就算会,这也是当下最真实的自己,是这一晚最真实的她。

森林、湖泊、大海,最喜欢的是…

当然是都喜欢了。

角色故事1 (解锁条件:好感2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最先听到的是歌声。

♪睡吧,睡吧,我的小鸽子♪…

♪愿繁花与美梦盛开在你窗边♪…

……

谁的歌声?它听起来飘渺而遥远,像是摇篮曲,像一段故事的开始,又像一段故事的结束…

再之后是大地的触感。

细腻、温润。其中蕴含着某种熟悉的力量,仿佛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又仿佛是她诞生前包裹自己的羊水…

于是她睁开眼。

月光在空气中飘荡,一些小家伙捕捉到了这种飘渺的织绢,为她披上了衣裳。

远方有什么在呼唤自己,很远很远。一种牵引,一种连接。就像婴儿与母亲之间仍未切断的脐带。

她抬眼望去。但天空中什么都没有,一层帷幕,一个谎言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第一眼看到繁星遍布的夜空时就知道了那是个虚假的谎言。而那与自己相连的某物则被这个谎言的帷幕所隔断。

为什么自己会诞生在这里?或说,为什么自己会诞生?我是谁?那又是谁的歌声?

疑问自心中一个接一个地发出。但世界却没有给出哪怕一个答案的回声。有时候,听不到比看不到更可怕。

她预感到,这些疑问恐怕将永远伴随着她。

她闭上了双眼。真相无法在虚假的谎言下寻到。

角色故事2 (解锁条件:好感3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刚来到「愚人众」的时候,哥伦比娅就觉得这里和「霜月之子」很不一样。

似乎没人向她提什么为难的请求,没人渴求或崇敬着她的什么,至少看起来没有。

「同事」这种关系对她来说也是新鲜事物,其中似乎有着她所陌生又渴求的「平等」,时不时还夹杂着些她熟悉的「交换」。她还在试着习惯这种生活。

最先主动找上她的人是「博士」。哥伦比娅从这位同事的口中听出了欣赏的语气,欣赏和崇拜不一样,至少它是建立在「平等」的前提下。

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能帮我一些小忙吗?」这位同事礼貌地问哥伦比娅。

帮忙?她以为这是自己必须做出的回报,但在这里她居然能选?还是说是眼前的这位同事给予了自己选择?

尽管「博士」的话语中有某些令她在意的不祥回响,像遥远天边的浓云发出的隆隆声。但不论如何,能够选择的感觉总是不赖。

起初一切正常。「博士」的研究所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装置,哥伦比娅只需要随便用自己的力量打打这个,再操控下那个就好了。

「不错,你做得很好。」

哥伦比娅喜欢得到夸奖。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新鲜事物。

但没过多久,夸奖就变成了「还差一点」、「还不够好」、「你还能做得更好」…

哥伦比娅突然发现,「博士」眼中看到的不是她,而是她本应成为的某物,或说她的力量本应到达的某处。这让她想到了来到「愚人众」之前的日子…

她有些难过。其他人会为了自己之所以是自己而难过吗?她不知道,但她会。

不是因为她想成为别人眼中的样子,而是因为别人眼中看到的不是她。真实的她,像个聚会上不受欢迎的孩子被丢在一旁…

角色故事3 (解锁条件:好感4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…去吃点东西吧。

不开心的时候,哥伦比娅总会去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。填饱肚子只是其中一项,也是最容易满足的一项。

「实…实在不好意思,执行官大人…」她在离开饭店时被叫住,对方颤颤巍巍地递过一张纸片。哥伦比娅看不见,但似乎想起来了,这是某种吃完东西后必须经过的流程。和「霜月之子」那会儿不一样的流程。

可问题是她还不习惯这些,其中涉及到某种「交换」仪式这点她倒是知晓,但少有的几次都是和另外两位最近认识的同事——阿蕾奇诺和桑多涅——一同完成的。准确来说是她们完成的。

哥伦比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这时间里,她感受到对方渐渐有了某种闭着眼都能察觉到的恐惧与悔恨在弥漫。这是她造成的,对此她感到既抱歉又无助。

「我…」哥伦比娅寻找着陌生的词句。

「行了。我来处理,你这家伙一边待着去吧。」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旁,是桑多涅。

「哼,连『报销』都不会,还敢一个人出来吃东西?不对,你的话,恐怕连『付账』都不会吧?」不耐烦的语句,但不知怎么却让人安心。

「这愚人众的财政规矩还真是死板。死板又复杂。」她接着刷刷刷写下了些什么递给对面那位颤颤巍巍的员工。

「以后她的账单记在我这边吧,反正报销起来都一个样。」桑多涅不耐烦地对对方说道。

「抱歉…」哥伦比娅对这位刚认识不久的同事说。她知道对方帮了自己。

「哈?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。」对方好像更生气了。为什么?

「咦…?你不怪我吗?」哥伦比娅问。

「啊?怪你干嘛?你不就是这样的吗?」她好没气地回了一句,「倒是真想不通你这种人是怎么在这个世上过下来的…」

没有「应该这样」、没有「你还能做得更好」…只有「你就是这样」。

尽管桑多涅说话的语气总是显得那么不耐烦,但那其中却有某种认同了自己「就该是这样」的事实。哥伦比娅为对方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而欣喜。

「…你在傻笑什么?」对方问自己。

哥伦比娅摇摇头。

「没什么,下次一起出来吃饭吧,桑多涅。」她说,「我喜欢看你为我『报销』的样子。」

「…哈?」看来对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习惯她「就是这样」的表达。

角色故事4 (解锁条件:好感5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在月色充盈的夜晚,哥伦比娅喜欢悄悄离开银月之庭,来到小动物们的住所附近。那或许是一个树洞,或许是一个鸟巢。她会在附近一边静静听着小动物们安稳的呼吸声,一边抬头感受着天外的月亮。好像借此就能想象到月亮上的夜晚是什么样子。平静而安详。希望是这样。

她在这样的夜晚拼凑着关于「家」的梦。

当再次回到希汐岛的时候,她认识了一位当今的「咏月使」。哥伦比娅曾在「霜月之子」待了那么长时间,却从没见过如此美丽而巨大的角冠。

「…请稍等一下。」霜月女神卡侬打断她,「我记得『霜月之子』中有角冠的人应该不少才对。」

哥伦比娅解释说历史上的确如此,但现在拥有角冠的人已经屈指可数。更别说像那位咏月使那般瑰丽的角冠了。

「这一族的血脉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稀释了啊…」霜月女神感叹道,「不好意思,请继续吧,哥伦比娅·希珀塞莱尼娅。」

在认识那位咏月使后,哥伦比娅偶尔也会悄悄来到她的住处附近。但她发现月亮的潮汐似乎会为这位咏月使带来某种不安宁的痛苦。每到这时候,哥伦比娅就会试着用自己的力量,为这位咏月使抚平萦绕于她周围的潮汐。偶尔还会不自主地哼上几段熟知的旋律,仿佛诞生前那曾经安抚过自己的摇篮曲。

「诞生前的摇篮曲?」这次是恒月女神艾莉亚。

哥伦比娅解释起自己诞生前听到的旋律。

三位女神摇摇头。她们都对这首歌没有头绪。

哥伦比娅继续为姐姐们讲述起未来现实世界的种种故事。从未来世界贡品的味道,讲到未来世界歌剧院的乐声…从身后插着发条的朋友,讲到曾经的天使也成为了自己的朋友…

最后是祈月之夜。

三位月之女神无不为那晚的美好所动容,或许也因为哥伦比娅自己讲到那晚的时候,也止不住地面带微笑吧。

「在我们的时代,天上的神明很少与地上世界产生如此深厚的联系。」霜月女神说。

「嗯,大家对我都很好。我们还一起玩投水球的游戏。」

「难以想象。看来我们的时代有些太过保守了呢。」恒月女神感叹道。

「朋友们还互相在脸上贴贴纸。」

三位女神发出些许惊叹。

「我们还互相交换食物,品尝对方手中糖果的味道。」

女神们安静了。哥伦比娅似乎感受到了她们之间眼神的传递。或许是因为太羡慕了?

许久之后,虹月女神桑娜妲才呼出一声感慨——

「哇哦…」

角色故事5 (解锁条件:好感6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家是接纳。

霜月穿过虚假之天,留在了提瓦特。哥伦比娅·希珀塞莱尼娅也被这个世界所接纳。接下来,换哥伦比娅去试着接纳这个世界了。

她首先挪走了挡在银月之庭门口的那块巨石。那原本是为了不让「霜月之子」和「愚人众」找到自己而设立。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
挪德卡莱的朋友们常和她说,欢迎哥伦比娅到他们的家里做客。她也该为朋友,为「家人」们做同样的事。

家是自由。

不再有规则排斥自己的存在,也不再有哪里不能去,不再有人要来捉自己…

她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,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。

但刚开始与他人打交道,免不了有些磕磕绊绊的过程。例如在那夏镇散步,却差点落入不怀好意的诈骗陷阱,被赶来救场的奈芙尔训了一顿。例如在挪德卡莱随心所欲地晃悠,却不小心闯入了皮拉米达城某个外人禁入的地方,被叶洛亚给请了出来…

好吧,被训也是家人之间相处的一环。哥伦比娅知道。

当然,改正错误也是。

家是…

哈哈,家还可以是很多东西。哥伦比娅想。

它是生活中的种种细节,是她最近才开始认识到、体会到的种种新鲜事物。

也是今后在这个世界的旅途中,永远会伴随她的存在。

月光织就的眼罩 (解锁条件:好感4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对哥伦比娅来说,世界的「真实」,往往只有在闭起眼睛时才能看到。

在感受到世界的穹顶是一个虚假的谎言之后,她便用月光织成的纱绢蒙上了双眼。这对她来说没什么不便的,不如说利用月矩力感知到的世界,对她来说还更加清晰明了一些。再说,实在好奇了的话,她也可以悄悄睁开眼看一看。她的眼罩是镂空的。

星空会说谎,但引力的潮汐不会。人们会隐瞒自己的表情,但他们内心所散发出的情绪波动不会。

哥伦比娅等待着,想等自己回到那个真实的「家」后,再摘下这隔绝虚假的眼罩。

但在成为「三月女神」,回到提瓦特之后,她想起了霜月女神卡侬曾对她说过的话。她开始试着在生活中睁开双眼,观察起这个世界。

原来春日的森林拥有如此之多的色彩,原来冬日的雪花能如此洁白透亮。

原来海浪拍打沙滩溅出的浪花永远不会重样,原来夜晚的城镇灯火闪烁,宛如灿烂的星空…

她感到很幸运。

或许应该早一些睁开双眼的。她有时会这么想。

但若是因为她至今为止的经历,才让她学会了去看世界的美丽呢?如果她早些睁开双眼的话,是否又只会看到世界的谎言呢?

哥伦比娅不确定。这种向内在发问的自省式命题需要更多时间去体悟。

至于现在,就让自己偶尔睁开双眼记录下这个美丽的「家」吧。

为什么不是一直睁着?

「唔…习惯了吧。而且,」哥伦比娅揉揉眼睛,「一直睁着好累。这好像叫…『用眼过度』?」

三相月临(解锁条件:好感6级且完成「真实之月」剧情)

在获得「三月的权能」之后,哥伦比娅自然也会产生一些疑问——

这个权能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吗?我该用它去做什么呢?

她感觉到,自己想做的事,三月的力量几乎都能够满足。在月亮与提瓦特之间自由行动、更加省力地转移自己和其他物体、让花朵盛放得更加艳丽、果实更加饱满…

自然,她尝试过唤醒桑多涅。可这却属于三月的权能未能为她做到的事情之一…

其他的,她或是不想做,或是觉得自己不该去做。

她喜欢的是这个世界,这个家如今的样子。单纯因为自己能做到,就按自己的喜好肆意更改这个家的样貌和规则,她觉得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。不论出发点的好坏,这种做法会让她觉得自己和「博士」没什么不同。

她视这个世界为「家」,而非她自己的所有物。这其中有很大区别。

所以她献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,让它继续如从前一样,守护这片美丽的家园。而她留给自己的那部分,只需足够她能同从前一样,与朋友们愉快地生活,在必要的时候守护她所珍视的东西就可以了。

这时的哥伦比娅,突然理解了三位姐姐们当初的选择。比起「支配」,她们更多也只是想「守护」这个月下的世界罢了。

该说自己不愧是她们的妹妹吗?甜蜜的一致性。

简直就像是某种遗传,或说月神的「家训」一般。

想到这里,哥伦比娅心中浮出一股暖意。她似乎又寻到了某种自己曾经渴望的东西。

家人间的联系与传承。